播出的电话只有没有温度的女音替他说了句对不起。
于佳敛眸,望着房间,瞥见她送给殷湫的水晶瓷杯被摔碎在地上,支离破碎的彻底。
也不知道当时闹的有多大,应该是大施拳脚了来,能摔的东西全摔了。
她走到瓷杯的尸体前,蹲下身子,拿起碎片时,像是被排斥了,手指划了条口子,血很快溢了出来,滴在玻璃碎片上,很快的一滴滴透明的液体落了下来,混着血液,渐渐淡去。
片刻后,她起身,把倒在地上的行李箱扶了起来,手紧紧的抓着拉杆,白皙的手背上凸显出来的青筋,也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委屈。
于佳离开了,她将殷湫给她的钥匙放在了玄关柜子上,门关上时,她的满腔欢喜也一同被浇灭。
闺蜜打来电话,兴奋而好奇的语气“佳佳,怎么样?成功住进白月光家的感觉怎么样?”
她张了张嘴,眼泪毫无征兆。
闺蜜没有意识到她的异样,依旧自顾自的激动道“子曰,很多男人出门在外是人模狗样的,但家里却乱成了窝,你的白月光是不是也这样!?”
于佳想说,殷湫和那些男的不一样。
他从头到尾都是白月光的干净整洁,连同他的家都是令人舒适。
可喉咙却像是哽咽着一块石头,她所有的话都说不出来,眼泪越掉越猛。
电话那边的闺蜜终于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捏紧了手机边缘,有些慌了“怎么了?佳佳,你回句话啊!”
“没事,没……”再说话下去,于佳的声音已经从哽咽到了嚎啕大哭。
电梯门打开,光线刺的她睁不开眼,她没有动,耳畔闺蜜恢复冷静,安抚她“佳佳,我不管你现在出了什么事,你现在立刻回来,到我这儿来,有什么事我们俩一起解决。”
于佳有了丝冷静,把电话挂断后,进入电梯门,抹了把眼泪,发出小声的啜泣。
她本来满心期待的想要和殷湫分享她见到了一个很可爱的孩子,叫做小小。
可回应她的只有满屋子的狼藉。
她买了殷湫喜欢的酸奶,幻想着这个人会不会夸她贤惠?
可前一刻在她走的时候还温柔的说,早点回来的人,这一刻却连电话都打不通了。
她想起了下楼时看见的那个陌生俊朗的男子,满身的戾气,终于是知道为什么,也终于知道了他来找谁。
她满心欢喜的来了这地方,她见到殷湫永远是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他眉眼如画,比男孩精致,比女生俊逸,他安静的待在校园的个个角落,也许吹过的冷风会让他眼睛生疼,又也许桂花会调皮的落在他清瘦的肩膀上,他长街轻颤,目光掠过那一众人,平淡下面潜藏着冷漠。
于他而言,只是陌生人。
甚至于身为女朋友的于佳,在他眼中都只是一个拥有姓名的陌生人。
或许,他都快忘了自己最初叫什么名字,只是记得很久以前有个身着雍贵的男子站在他面前,看似给了他希望,实则是把他推向了地狱。
“从今以后,你便叫殷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