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华的欧式大床上,予绾绾挣扎着,“墨君庭,你放开我,放开……”
她哭泣着,用力推搡压在她身上的男子。
可男女之间天生体力的差距,尤其是喝醉酒的男人,让她即便用尽全身力气仍是纹丝不动。
“你说过不会强迫我做任何事,你难道想反悔?!”
情急之下,她哭着说出墨君庭曾经对她做过的保证,只希望他还有一丝保留的理智。
只可惜男子依旧置若未闻,将她的双手钳住高举过头顶,“无论你想做什么事情我都能答应你,可唯独离婚……这辈子你都别想!”
“你欺骗我,利用我报复予家还不够吗?”她眼里嵌着泪珠,咬着唇说道,“墨君庭,不要让我更恨你!”
咸涩的泪,正好落在墨君庭的嘴边。
停下动作,他敛眸看着她,声音低哑地说:“如果恨我能让你留在我身边,那你就恨着吧!”
予绾绾根本避无可避。
奋力挣脱他双手的桎梏,她想也不想就朝着他脸上甩过去,“墨君庭,亏得当初我以为你在予家破产的时候娶我是真情实意,结果你见死不救,还利用我逼死我爷爷,你真是禽兽不如!”
“我从来不后悔当年做过的事。”
墨君庭没有躲开,直直地接下这巴掌,“倘若一切重来,我依旧会这么做。”
“你错了,倘若一切重来,我不会给你任何接近我的机会,不会!”
予绾绾瞪着他,翦水的眸子沁满对他的仇恨。
“可惜,没有重来的机会,你注定是我墨君庭的妻,这辈子都是。”
翌日清晨。
满床的凌乱,在在提醒着予绾绾昨晚发生的一切,是那么的真实。
低头看着狼狈的自己,她抬手扶额,眼泪不觉又落了下来。
正好此时,佣人李婶敲了房门走进来,手上拿着一套她的衣服放在床头柜上,笑着说道,“太太,先生特地叮嘱我,让我等您醒了服侍您洗漱。”
李婶的关切很真诚,却愣是没打动予绾绾。
沉淀了一下紊乱的气息,将散落的头发拂到耳后,她漠漠地别开眼,按着发疼的太阳穴,语气悲怆,“他倒是殷勤!”
宿醉的滋味,远没有身体承受过的来得难受。
一把推开李婶,她的口气很暴躁,“我不用你服侍,你们全都不是什么好人!”
说着,她随手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晶盒往门上一砸,“出去!”
见她情绪失控,李婶忙紧张的退出房间。
予绾绾呆呆的看着李婶出去,房内再度恢复安静,终于忍不住双手捂着脸,嚎啕大哭了出来。
……
墨君庭站在虚掩的门口,迟迟没有进去。
直到她的哭声渐弱,慢慢平静下来,他才缓缓推开房门,端着醒酒汤走了进去。
“咯哒咯哒”的脚步,清晰的传了出来。
予绾绾抬头看过去,正好对上墨君庭深邃的眸光。
眉心微微一拧,她冷着声音说:“你还来做什么?”
墨君庭敛眸看了一下门脚处的水晶盒,那是她最喜欢的音乐盒,是她爷爷当年斥重资给她定制的,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视若珍宝。
今天气极了,居然把这个东西给砸了。
收回视线,他将端盘上的醒酒汤递到了予绾绾的面前,“把这个喝了。”
儒雅温沉的声线,不疾不徐地传入予绾绾耳中。
“你怎么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昨晚的事历历在目,就跟刚发生似的。
此时面对墨君庭,她虽然依旧笑着,可眼泪却如同断线的珠子一般止不住的往下落。
果然,她还是太稚嫩了。
她的针锋相对,并未引起墨君庭的共鸣。
敛着眼帘,他的神色讳莫如深,隐约夹着一丝悔色在其中,“昨晚我喝多了。”。
“喝多了……”
予绾绾嗤笑,重复着他这几个可笑的字眼。
瞠着泛红的眼眶,她恨得咬牙切齿,“墨君庭,你还能找个更人渣一点的借口吗?”
墨君庭低眸,正好对上她那充满仇视的视线,矜冷的瞳眸微敛,他放下手中的盘子,端起醒酒汤伫立在她面前,一言不发。
“我不喝!”
予绾绾倏地发难,朝着他的手用力一推,“哐啷”一声整只碗应声而碎。
“该醒酒的人是你!”
昨夜她是借酒壮胆对他提了离婚的事,可醉得一塌糊涂的人却是他!
墨君庭静默了三秒,随即眼角余光朝着地上支离破碎的残渣微微一瞥,薄唇轻扯,“跟我赌气,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如果你觉得伤害自己就能伤害到我,那你大可继续。”
说完,他顺手将床头的那套衣服扔到床上,然后信步迈出了房间。
予绾绾盯着床上那微乱的衣服,视线渐渐冷下去,纤细的手指死死攥着被子微微颤抖,“墨君庭,到了今天你还在算计我!”
他知道她每次喝完酒第二天就会闹头疼,但尽管如此,她还是经常酗酒买醉。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激怒他!
原来她做的这一切,墨君庭都了然于心,她再怎么精心计划,在他眼底不过是幼稚的手法。
就在她心绪难平的时候,门口处突然传来一句高冷的指责,“君庭哥对你也算仁至义尽,你还是不知足,要我说君庭哥就该让你净身出户,省得看你这副贪得无厌的嘴脸!”
予绾绾即使不回头,都知道说话的人是谁。
她是墨君庭的义妹,几个月前因为心脏病情好转,跟墨君庭请求要从瑞城回国。
一开始墨君庭还不同意,但最终拗不过他这个宝贝妹妹,还是把她接了回来,目前暂住在沨汐山庄。
说起墨君庭这个义妹,旁的本事不清楚,但是她那白莲花卖惨装可怜的技能,予绾绾却是领教过数回了。
“苏觅雪,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了?”轻蔑地翻了个白眼,予绾绾笑了笑,“墨君庭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你当你是谁呀!?”
她的话太过犀利,怼得苏觅雪差点就当着她的面暴走了。
只见她抑制了一下,还是按住了怒火。
嘴脸扬起一道讥讽的笑容,她自作主张地走进予绾绾的卧房。
身子摇曳款款走到床上,她伸手拉了一下被单,虽然被予绾绾很快拽住了,可她的视线还是敏锐的捕捉到她锁骨处那一大片青紫。
事实很明显,那就是昨晚墨君庭在她身上留下的。
苏觅雪嫉妒得就快要发狂了!
奋力地摔下被子,她眼眸如噙血一般狠戾,“予绾绾,亏我还相信你是真心要跟君庭哥离婚,结果转眼你就上他的床,你可真行呀!”
“我要跟他离婚还是跟他睡,难不成还需要经过你的首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