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阴谋?”
墨君庭淡定得像是在讨论别人的事,“我精心谋划这出阴谋,对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
予绾绾冷哼,嘴角虽然扬着,笑意却未达眼底,“一,你利用我成功的把予邑从企业核心给剔除,虽然说调到分部坐镇,谁看不出来是明升暗降,眼下你为了安抚人心让祁老上场,但是祁老的年纪这么大了,最多两年还是要退位让贤,届时你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安排自己的人上位。”
“二呢?”
墨君庭没有只字片语的反驳,只是顺着她的话接着听她往下说。
“第二,你不止算计了予邑,还算计了我,你利用予邑制造出来的谎言,成功拿捏到了我的软肋,逼迫我不得不暂时停止跟你离婚的打算,墨君庭,你这个一石二鸟的算盘,打得可真响呀!”
“既然你在心里已经笃定了这是我的阴谋,那你今天过来找我,还有什么意义?”
他眯着眼睛,神色已然收起刚才云淡风轻。
予绾绾的瞳孔一紧,“你难道就没想解释一下吗?”
“你如果不相信这些话,那么我才叫解释,你如果打从心里认定这是事实,不管我说什么,在你眼里那都是辩解,既然是辩解,我又何必浪费口舌去说这些呢?”
他说着,起身走到沙发区,背对着予绾绾微微扯了扯领带。
坐在办公桌上的予绾绾,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你这话的意思,是说我在冤枉你吗?”
她看着男人优雅的背影,抬脚起身走了过去。
直到停在他的身后,“墨君庭,别在我面前装什么深沉了,我的耐性很差,不喜欢跟你玩这种文字游戏!”
“我也没跟你玩,”他矜冷的薄唇勾出一抹极淡的笑容,“你如果是来找我问话,那我肯定知无不言,但你要是想找我问罪,那我能做的就只是让你开心,只要你能解气,被你骂两句也不是不能接受。”
“你神经病呀!”
予绾绾拧着眉,完全无法理解墨君庭这种无厘头的逻辑。
她今天跑到这里来,摆明了就是来问他真相。
他居然说什么被骂两句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是特地来骂人的吗?
好吧,予绾绾承认,此时她还真的就只想骂人。
“你自己欠骂真当我是闲着无聊来找你泄愤的吗?”
予绾绾瞠目,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墨君庭,这么耍弄人真的有意思吗?”
她的愤怒,墨君庭全都看在眼里。
回过身,他正面看着她,“绾绾,有时候看待事情客观一些,抛开你对我的个人成见,你真的觉得把予氏交到你手上是一个明智之举吗?”
墨君庭知道这话她肯定不爱听。
但是有些话说出来或许会伤人,却也强过放任她自以为是做出让她后悔的事情。
“祁铭山找你的时候,他明知道你是你爷爷心目中最属意的继承人,为什么还提出让你去从基层开始做起?绾绾,我不愿意让你经历生活中的打压跟磨练,并不是代表你可以毫无自知之明,予氏……暂时真的不能交到你手上。”
予绾绾怔了怔。
半晌,她才反应过来墨君庭这是在对她说教。
咬着唇,她压抑着语气,“既然你不愿意交给我,为什么当时还要答应我?堂堂墨氏集团的总裁就这么出尔反尔,是笃定了我好欺负是吗?”
“你如果相信我,就该知道我既然答应你了,就一定会把事情帮你办妥。”
只可惜,她的态度显然不是这样的。
“墨君庭!”
予绾绾倏地暴走,紧攥着的拳头再也按捺不住,抬起手就朝着墨君庭一推,“你简直混蛋!做出这种言而无信的事情,居然还敢要求我相信你?!”
她的力道并不大,换做平时或许根本撼动不了墨君庭半分。
可这次却出乎她预料的。
在她的手刚碰到墨君庭的胸膛时,他的眉头明显骤然拧了起来。
然后身形一个踉跄,连连往后退了三四步。
最后甚至脚步不稳,整个人颤颤巍巍的跌倒在地。
予绾绾看得都惊了。
她不过就是动手碰了墨君庭一下,他居然……想碰瓷?
“墨君庭,你少给我玩这些花样,我明明没有那么用力,你戏演得有点过了。”
她杵在他的面前,低头看着他,却没有伸手去扶他。
墨君庭抿唇一笑,“墨太太这段时间食量应该不小,力气都见长了,连我都能轻易推倒了。”
他揶揄的口吻,让予绾绾越发笃定他在演戏。
抬起脚撒泼似的朝他踢了一下,她正准备开口骂人。
这时墨君庭却是“嘶”的闷哼了一声。
这人就算演戏,也不用这么逼真吧?
予绾绾渐渐发现不对劲。
蹲下看着他,她想要问候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伤着了。
这一看,她惊到了。
墨君庭的脸色很白,额头还冒着汗。
她问墨君庭,“你好端端的怎么这样了?”
她发誓,刚才下手的时候虽然不轻,但绝对不至于把他打成这个鬼样子。
“没事,你去帮我把萧阳叫进来。”
他为了安抚住予绾绾的情绪,即便脸色苍白还是扬起嘴角,笑着对她说。
看他还有心情嬉皮笑脸,予绾绾心想应该也没多大事。
虽然很恨他,但是……她真的没想要弄死他。
张嘴无声的嘀咕着,她起身想要走出办公室去叫萧阳。
走到门口才想起,她不知道萧阳人在哪里。
“对了,你让我去叫萧阳起码得告诉我……”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在她回头的那一瞬,整个人突然被眼前看到的一幕给吓坏了。
在她刚刚准备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墨君庭已经把他的西装外套给脱下了。
而此刻他里面的那件白衬衫,居然染上了一片鲜红。
顾不得两人还在争执,她急急的跑过去,蹲下搀扶起墨君庭靠在沙发的身体,让他坐在沙发上,可以有个靠背的地方。
这时,她才认真的问,“墨君庭,你到底怎么了?真的……真的是被我打成这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