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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之后,日子倒是恢复往日的风平浪静。
虽然昨夜温有良道歉诚意十足,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不过是将应提高高架在火堆上烤,为的是让楼家老爷子出面。
一边是自己精挑细选出来的继承人,一边是自己看中的联姻对象温家,如今这继承人为了个戏子公然叫板温家,这般不给面子,何尝不是用老爷子的左手打老爷子的脸。
大家都觉得,事情闹得这么大,这么不体面,楼家老爷子肯定会有所动作。
说不定哪天刚醒来,娱乐圈就无应是这个人了。
就连应是这个当事人,也在等待,等待某天老爷子出手,要么叫她在娱乐圈消失,要么叫她离开楼淮,消失得干干净净,又或者两者都有。
可是,一周快过去了,楼家那边硬是一点动作也没有。
应缇的生活照旧平常前进,她的担忧也在这一日日的平静中,归于安稳。
然而网上关于这次事件的讨论却远远没有结束。
这事刚爆出来时,大家都在吃瓜,想看看温有良这个老狐狸这么大张旗鼓道歉,楼家那边会是个什么态度。谁知这都多长时间过去了,楼家那边毫无动静,反观温家,还在为收购事宜四处奔波。
网友不禁怀疑,莫非楼淮和这应缇是真爱?
营销号也是为了KPI,在不触碰楼家逆鳞内,将两人事情描绘得有声有色,在他们笔下,应简直成了那红颜祸水,把楼淮迷得神魂颠倒。
大家一边吃瓜一边猜测,楼淮这般宠溺,到底是纯属认真上头了,还是一时玩玩罢了。
网友们各执一词,一边说楼淮这是认真了,不然能三番五次替应缇撑腰。
随后为了增加可信度,网友们又列出了这些年楼淮宠溺应的证据,从资源到袒护,全方位列举。
人人都爱吃这种带有阶级差距的爱情。
更何况,两个当事人又是顶级美貌,其中男方这些年基本没有绯闻,从始至终摆在明面上的就只有应是一个女人。
众人大呼这两人分明是在搞纯爱。
而另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则是不断泼凉水。
细数楼家上下的每一对,都是门当户对联姻,从没有过身份差距如此大的。
随后有人说,其实也有一对,就是楼淮的姐姐楼如愿。
但这对倾心的恋人被楼家拆散了,男方直接在世上消失,而女方单身至今未嫁。
有人断言,要是如果楼淮也想和应缇认真,恐怕下场和他姐姐差不多。
再说了,男人不爱江山爱美人,从来都是存在话本里面供人幻想造梦的,现实生活中根本不可能。
当人享受了权势地位带来的极致舒服感,怎么可能断然抛弃。
他们在时代洪流的红利中所成长,未来的一生也将被红利所裹挟,他们已然习惯这样的生活,并不会就此为了谁放弃。
楼淮和应缇在一起长达五年,却一次也没有传出结婚的小道消息,便是最好的证明。
应缇坐在屏幕前看着这些言论,心思起伏不定。
好友周苒也刷到这些八卦消息了,知道她这些天休息,特地打来电话关心。
周苒先是吐槽:“那温书渝也是闲得慌,屡次针对你,怎么不去找楼大公子的茬,再怎么着她姐要嫁的也是那坏人,又不是你,就是个找软柿子捏的主。”
应缇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开玩笑:“你也觉得我是软柿子吗?”
周苒立马说:“哪能呢,就是一个比喻,你才不是软柿子,你脾气硬着呢,就是还没显示出来。
应缇就笑,随后有些感慨地说:“要真的是硬脾气就好了。”
语气里充满无奈。
周苒听着,斟酌了些会,开玩笑道:“话说起来,这次楼大公子这么雷厉风行为你出头,楼家那边也没出来讲什么,你们不会真是好事相近吧?”
这次,应提倒是真的无从答起。
周苒不禁唏嘘,缓和气氛似的:“你还别说,要是有人愿意为我这样出头,老娘收拾收拾就嫁了,管他三七二十一。”
嫁?
恐怖不是她想,就能如愿以偿的。
应缇不由捏紧手机,声音有些苦涩:“苒苒,我没有重要到能让他家里人出面的地步。
这话不假,她和楼淮的事网络上讨论得火热,按理说,楼家那边舆论监管早就注意到了,但能这么多天过去了,都未置一词,可见是打算冷处理的。
也是,好不容易千挑万选出来的掌权人,地位赫然,有一两段风花雪月怎么了,只要不要闹到和家族反目,像眼前这般小打小闹还在可控范围内,要是这时候出面,岂不是显得他们楼家欺负人。
再说了,今天有个应缇,明天可能还有别的人,他们要一个个都管吗?还要不要做别的事了。
因此,冷处理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同时也是在向外界释放一个清晰的信号??
一个戏子,还不至于楼家大动干戈做点什么。
换言之,楼家瞧不上,也不想与其牵扯上什么关系。
周苒听了,瞬间沉默。
不过也就一会,她随即哈哈大笑:“这又怎么样了,别说他们看不上我们,我们还看不上他们呢。
像是为了证实这句话的可信度,周苒又说:“真的,要不是有个楼淮在,你会看那所谓楼家一眼吗?也不知道高高在上个什么劲,我们又不差。”
听到好友这般宽慰,应提笑了,说:“谢谢你苒苒。”
周苒诶了声,说:“网友们也就看个热闹,也怪圈里最近太安静了,所以看到有瓜吃,就像兴奋的猹四处乱窜,什么话都说,你别太放在心上。”
应缇说好。
周苒犹豫了会,问:“那他有说什么吗?看他这次这么袒护你,连温家那边都不给面子了,看着和温家大小姐的联姻是铁定没戏了。”
应缇沉默。
周苒猜出了点意思,但还是说:“有机会问问他,不好直接问,就旁敲侧击,大胆点,他连忤逆家里人的事都为你做了,难道一句想和你长长久久的承诺都给不出来吗?”
应缇就想,这句长长久久的承诺,楼淮能给她吗?
之后几天,楼淮工作依旧忙碌,天天早出晚归的。应缇没事做,索性就待在家里研究食谱,给他做好吃的。
只是有几次的夜晚,她到书房给楼送咖啡,送到桌前了,她也不急着离开,就那么看着楼淮,欲言又止。
起初楼淮不太在意,后来见跟前的人影也没有挪动的意思,大概是有什么事要说,便问:“想说什么?”
说什么?
他从来都是问这么一句话,看似简单轻巧的几个字,却是将她很多疑惑不安以及奢求的欲望都摁下了。
温家那边的事,他的处理已经给足了她袒护和体面,既然想象中的绝境并没有到来,就代表着楼家老爷子那边他也解决好了,这时候再追问,再和他要一份确定,是不是显得她无趣且过于贪心不知满足?
况且事关两人的未来,她该如何呢?
两年前的那次旁敲侧击,得到的答案只是让她心慌害怕罢了。
她并不觉得,时隔两年,淮的态度就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变化。
思来想去,应缇和过去许多次一样,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出口,只是走到楼淮所坐的电脑椅后,按着他的肩膀,说:“你要劳逸结合,别忙坏身体了。”
楼淮抬手,握住她放在肩膀上的手,说:“最近有工作安排吗?”
赵亮那边没有找到合适的本子,除了几个商业活动,她暂时都是无事的状态,她摇摇头。
楼淮问:“想出国走走吗?”
应缇没着急回答,而是问:“你有假期陪我到处走走吗?”
那自然是没有的。
楼淮捏着她的手,笑笑看着她。
应缇低着头,看着他修长的手指,说:“下次吧,我最近还有点别的事要处理。”
楼淮难得扬眉,转动椅子,面向她,看了她数秒,伸手揽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一带。
原本他是坐着的,而她是站着的,突然被他这么一带,应是不免跌进他怀里,下一秒他冷冽的气息笼罩她的鼻腔,继而侵袭她的呼吸。
好像每一次自己不按照他的意愿走的时候,他总会这么惩罚自己。
一个缠绵的吻后,应缇眼里一片意乱情迷。
楼淮看了看,再次低头吻住她,一边吻一边问:“处理什么事?”
应缇也没说太明白,只是说:“我妹妹小慈的事。”
她妹妹?
楼淮想了下,今年应慈大三,转眼就要七月了,这时候的事只能暑期实习一事。
之前温书渝第一次招惹她,起因也是她带妹妹参加投资会,想给妹妹找个实习机会。后来他问过她有没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她说没有。
她从来不和他提家里那边遇到的难事,宁愿独自面对,独自寻求解决的办法。
就连眼下这个情况也是。
不过也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真从未因为家里人的事情打扰过他。
正因如此,虽然她有那么糟糕麻烦的一个家庭,但他从来没有为此烦心的时候。
或许是她太过懂事了,懂事到了淮觉得,一个简单的实习,他给安排下,也不是什么事。
他问:“什么事?”
应缇唔了声:“一点小事,很快就能处理完。”
她仍旧没有向他寻求的意思。
楼淮就想,挺好,他和她之间,就唯独是两人的事,至于两人的家庭永远被排除在外,这样是最好的。
刚才那点悄然升起的柔情,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的。
他只说:“解决不了找我。”
应缇说好。
但两人都明白,她不会找他,他也不会再多过问。
时间转瞬即逝,一晃就来到了七月,妹妹暑期实习的事情提上日程。
应缇撇开自己那些浮沉的心事,转而将全部的精力放在妹妹应慈身上。
这天妹妹要去金融街面试实习岗位。
由于楼淮的办公地点就在金融街附近,应提的住处就置办在附近。她因为常年外出拍戏,住在北城的时间其实很少,所以房子的事主要还是以楼准的出行为便。
她现在主要居住的这套房子,还是她当年拍戏赚到的第一桶金购买的。
北城的房子很难买,要符合很多要求,当时她才刚来不到两年,并无购房资格,但她特别想有自己的一套房子,尤其那会关于她和楼淮的事情已经传得满城风雨了,说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楼淮知道她的心思后,给她安排了一套。
但是并不是直接送,而是要她一半收一半买。
这也极好地照顾到她的心理,而且应知道要是不按照他安排的收下这套房子,恐怕两人还有隔阂。
这套房子200多平,是谁住过最小的房子,但却是最为温馨的。
应缇很用心地在打理这套房子的每一个角落,所以除了望京新景,平时他在北城落住的地方,还是要以金融街附近这处的居所为主。
这段时间楼外出并不回来。
那晚事情过去后,没过多长时间他又忙碌起来,时常见不到人。
为了妹妹更好地准备实习面试,应将人接来家里住。
家里四房两厅,除去主卧和书房,剩下的两个房间一间是妹妹的,一间是妈妈的。但母女俩都不想要。
应缇知道她们这是忌惮她和楼的关系,也没强迫。
这是应慈第二次来这里。
上一次过来还是她大一暑假要离校回家,为了省钱买的火车,却在火车站被人偷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包括身份证件,无奈之下只能打电话给姐姐应求救。
当时应缇并不在北城,知道这事后,当即打电话给周冉,奈何周再也不在北城,最后无法,她只得求救余助理。
毕竟是应缇的事,虽然事情小得不能再小,但余助理一点也不敢耽搁,第一时间报给楼淮。
楼淮知道了,也没说什么,只是安抚了应缇,同时派人过去接她来家里,随后应缇也从青城赶回来。
上一次应慈来的时候,总觉得这里既温馨但又冰冷,这一次再过来,她的感觉还是没有变过。
她不懂,姐姐为何愿意和一个明显不能和自己结婚成家的男人在一起生活,哪怕这里被她打理得很有家的味道,但是一切都是表面的假象罢了。
应缇给她倒了杯温开水,问起她这次面试的事情,得知她今天下午面试的公司是聚合资本,她在脑海里回想了下这家公司的名字,说:“有点熟悉。”
应慈想当然熟悉了,那天投资派对上,姐妹俩还和聚合资本的创始人见过,当时徐骋可是盯着姐姐看了许久,便提醒道:“是那个徐总的公司。
应缇当即明白过来,笑着说:“不好意思,姐姐最近太忙了。”
应对这家公司的印象很好,就她之前查过的消息,这家公司内部的文化还没那么充满鄙视链。
对于金融圈来说,它格外偏爱那种家世出身极好,能自带资源的人员,名校背景反倒要排在这之后的,而这恰恰是应慈所没有的,但却是聚合不同于其他家资本投资公司的。
几位合伙人,除了徐骋的身份是让人望尘莫及的,其他几个倒都是较为普通。
有半路转行的,也有草根出身逆袭成时下最热的金牌投资家的,而且它每个季度招收的实习生都不看家世背景,反而注重过往的实习经历和在校的一些表现,从某个方面而言,它给了很多寒门学子提供了一条较为公平的出路。
应缇说:“那祝你下午面试顺利,姐姐在家做好饭菜等你回来。”
应慈小心地问了句:“晚上他会在吗?”
应缇摇摇头,说:“他在江南出差,放心,知道你不喜欢他,姐姐不会逼你一定要正眼看他。”
应慈就说:“你会伤心吗?”
“伤心什么?”应提问得坦坦荡荡的,“我喜欢的人,我的家人就一定要跟着喜欢吗?“
应慈不自然地摸了下头发,说:“可是家里人不支持的感情,最后都是会出问题的。”
一听这话,应缇愣了下,随后摸着她的头发,笑着说:“那就祝姐姐是个例外吧。”
应慈知道在这件事上,姐姐难得执着,也没再说,拿出笔记本,打开复习,好迎接下午的面试。
聚合资本就在隔壁街。
应缇要送她过去,应慈说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这样子弄得我像长不大似的。”
应缇笑着帮她整理衣领,说:“在姐姐眼里你就是长不大。”
应慈拿上包出门,说:“行了,送到门口就好了,等我的好消息。”
妹妹出发了。
应缇等那边的电梯合上了,她才关上门,回到屋里,静悄悄的,实在不知道做些什么。
下一部戏要拍什么还没确定,赵亮那边正在给她挑剧本,可能是感觉职业危机了,这几天,赵亮总是借着说剧本的事,给她打一到两通电话。
应缇本想找周再出来喝下午茶,但这家伙最近新谈了一个男朋友,正是热恋中,她也不好打扰。
要不给楼淮打个电话?
这个念头才刚响起一秒,就被她打消了。
他这么忙,那么多事情堆积在他身上等着他处理,自己还是不要让他分心为好。
尽管两人已经好几天没联系过了。
没事可做,没处可去,应是找了部老电影在家投影,看了一会,她见应慈也该快结束面试了,关掉电影,带上眼镜和口罩,出门采买。
应慈这人挺挑食的,不是什么食物都吃,这就导致她稍瘦许多。
应缇那些年跟在妈妈身边,学了不少手艺,做菜还算可以。毕竟就连楼淮那么刁难的胃口都对她的厨艺点头认可,从没摇头说过不好,应是便想,趁着妹妹还没开始实习,趁她最近还没有工作安排,好好给妹妹养养。
附近最大的一处超市是山姆。
应缇开车直奔那里。
大大小小的东西,她挑了一车,最后结账的时候,装满了足足三大袋。
一个人拿有点吃力,她放在一旁的柜台上,准备和这边的工作人员帮她看下,她走个两趟来回搬。
不想这时候手机响了。
是妹妹应慈。
大概是和她道喜来了。
应缇接起,正想笑着恭喜她,却听到妹妹在手机里哭得好似天都要塌了:“姐姐,我面试没通过。”
身后突然有人撞了应提一下,加之她那会在接听电话,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呆怔了,是以,身后的人这么一撞,她稍微一踉跄,手里的红酒就这么摔了出去。
一声巨大的玻璃砸碎声在超市响起。
人群中有人尖叫,说流血流血了。
应缇听得三三两两,只觉得手和脚有些疼,但这点疼痛感和电话那端哭得极是伤心的妹妹比起来,又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她说:“小慈,你现在哪,把定位发我,我过去接你。”
挂了电话,她提起那两袋东西,不顾周边人是个什么反应,就要走。
等走出去两步,她才觉得腿上实在疼得厉害。
她低下头,正要瞧个真切。
这时,有道清润温和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你受伤了,我带你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