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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章)

64、64(晚点补齐

俞览 / 2025-01-29 10:34:19  / 下载TXT - 下载Z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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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机场那一面之后,又是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淮再没见过应缇。

见不到面,并不意味着他就对应的近况一无所知。

应缇遇到阴阳合同一事在高帆干涉之后,顺利解决并入组。

她每天在片场的情况都有人反馈给他。

有时是照片,有时是视频,过去在一起生活的那几年,他很少去片场找她,就算去了,他大部分也是在旁边忙着工作等。

因此,当工作人员发来一段应的拍戏花絮视频时,淮看着,第一次觉得,原来应缇工作时候是这样子。

她曾和他说过,很迷恋认真工作的男人,那种忘我投入的状态实在太有魅力了。

当时他听着这话并没有太大的感觉,然而此刻,他却深有体会。

他见过她很多次眷念依赖自己的样子。

却忘了,一旦她抛弃对他的依赖,她还有很多可以投入的事物。

人生的宽度难以丈量,她的世界并非只有他是最重要的。

淮看着视频里的人,那种离应是越来越远的感觉再次加深。

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事不宜迟。

那是他和应提分手后的第一年零八个月,楼准将那份收购案亲自送到老宅。

此前,因为这份收购案,他的母亲来找过他一次。

倒不是来劝说他,又或者指责的,只是问他这事是否做了万全的准备。

楼淮说是。

周芳礼也就没有再说什么,留下收购方案书就离开了。

楼淮再次踏足老宅,距离和老爷子争吵的那晚已经过去两月有余。

九月的北城,树叶昏黄,秋风萧瑟,这座平日被五光十色渲染的繁华丰富都市,也在这个时节,迎来了它的凋零。

在夜幕降临时刻,进入老宅。

偌大的老宅照旧孤零零的,除了老爷子、周芳礼,还有一个常年不在家的楼望生。

楼淮没和他打照面,将这个人彻底无视,他在和母亲问好后,在餐厅入座。

这顿晚餐,照旧吃得安静。

半小时,老爷子放下筷子,随后楼淮也跟着放下,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角。

餐厅一阵沉默过后,老爷子拿着拐杖,穿过前厅,来到客厅。

楼淮跟着过来,周芳礼盒楼望生落后几步。

到了客厅,老爷子坐在椅子上,双手拄在手杖头柄,先是瞥了眼周芳礼,说:“看来你还是没做到一个母亲应有的责任。”

不待周芳礼说话,楼淮就接过话,说:“比你多年来身体力行给儿孙辈起到一个坏榜样,我母亲做得还是多了。”

楼观棋当即气得等他。

楼淮心平气和的,他从包里拿出那份撰写好的收购案,说:“在这上面签个字,过几天的会议不用你亲自出席,我安排了人替代你。”

替代?

楼观棋愤怒道:“如果我不签呢?”

楼淮说:“很简单,我把这部分业务踢出去。”他笑笑的,“反正愿意接手的人多的是。”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我苦心经营的一张王牌你就这么丢开?”

“你也说了楼家产业是你的,不是我的,它未来如何落到谁手上,这不是我该操心的事情。”

楼观棋说:“所以这就是瞒着我把所有其他子公司全部收购到你那家投资公司名下,只有这家股权架构太复杂了不好动,你放着最后和我磨是吗?”

楼淮说:“您知道就好。

知道个屁。

楼观棋简直无法形容当时的那种感觉。他那晚以为楼淮只是拿一家地位较高的子公司和他较劲放狠话,谁料,这不是第一个拿来杀鸡儆猴的,反倒是淮要和他做清算的最后一张牌。

他不禁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楼淮也没隐瞒:“知道你找她的时候开始。

“还真的是一个痴情种。

楼观棋咬牙切齿的,但他仍旧不同意:“我不会签字。”

楼淮说:“没关系,我有其他方案被选。”

“你想做什么?”

“让楼家被收购如何?”

楼观棋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一旁默不作声的楼望生,这会也傻眼了。老爷子匆匆忙忙把他叫回来,无非是让他劝劝自己的儿子,可谁是谁,要是他这个爹能劝得住,这些年也不用远在外面漂泊,家都回不了。

但眼下听到这个消息,楼望生还是忍不住说:“小淮,没必要为了一个女人搭上整个楼家,目前公司势头正好,收购别人还不来不急,你怎么能反其道而行之呢?”

楼淮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极其轻蔑,仿佛在说他不配讲话。

放在平时,楼望生也就尴尬一笑了之,可现在这番话倒是触动了他的根本,倘若楼家以后真是别人的附属公司了,他还能每年拿到分红在外逍遥快活吗?

那必然是不能的。

这些年在楼淮接管家后,他能得到的分红本就少之又少,好在老爷子还是疼爱他这个儿子,会从其他地方弥补他一些,不然他生活确实不太好过。

可现在这种平静也要随着楼淮的冲冠一怒为红颜,而所剩无几。

楼望生过惯了逍遥快活的日子,没钱可就断了他的自由。

他说:“你爷爷多年的心血才留下这么一份产业,你不能这么任性。

楼淮这才看他,开口第一句便是:“你回来做什么?你不是不认不要这个家吗?”

楼望生说:“法律意义上我们还是一家人,我平时是不靠谱了些,但这里还是我的家。”

很快楼淮的一句话便打破了他的念想:“很快就不是了。”

楼望生说:“你什么意思?”

楼观棋也朝他看来。

楼淮回视楼观棋,不紧不慢地说:“这份收购方案你不签,我不仅会把公司卖了,还会把老宅这边一起卖掉。这边的地段好,地皮寸金寸土,卖个高价不是问题。”

楼观棋说:“那晚说你疯了还是说轻了,我看你简直是条疯狗,到处乱吠。”

“想骂我省着点力气留到以后骂,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沦落街头不管你的,我已经在物色养老院了,看到合适的,我会给你留意。”

“你个杂碎。”

楼观棋抄起一旁的一套茶具,朝他砸去。

楼淮也没挡,就那么硬生生挨下了。

整套茶具砸在他肩膀上,片刻后,四零五落地碎了一地。而楼淮站在这些破碎痕迹里,笑着说:“趁着还能发泄就好好发泄,想骂的想打的,今晚打个痛快,之后你就没这个机会了。”

楼观棋看了眼他,然而对一旁的周芳礼破口大骂:“这就是你的好儿子,你这些年不是很硬气吗?一直赖在这个家不愿意离开,现在呢?你儿子都要把这个家拆了,你要是不想今后无处可去,这个时候你就不要保持沉默。

回应他的是淮的一声轻笑声。

楼淮笑着说:“当年你压着母亲让她腹背受敌,你利用完她背后的家族来完成你的事业,后来你的儿子背叛她,现在你又想拿她来说事。”

楼淮看着楼观棋和楼望生,看着这一对狡猾奸诈的父子,他说:“我的母亲以后想做什么是她的自由,今天既然你把这个男人叫回来,那就一起把离婚协议也签了吧。”

楼望生又是目瞪口呆。

楼观棋指着母子俩,尤其是恶狠狠指着楼淮,说:“你可真是个好儿子。”

楼淮说:“签字吧。”

楼观棋自然不会签。

楼望生也没签,虽然过去无数次他想离婚,但在眼下这个情况,淮都快把楼家的屋顶掀了,要是他真和周芳礼离婚了,那以后他靠谁养?

他坚决不离。

楼淮说:“签字只是你们众多选择中的一种,既然你们不签,我也不勉强。”

说完,他转身周芳礼,问:“现在您还要守着这个家吗?”

周芳礼没答只是问:“你努力这么久才将楼家紧紧拽在手里,真就想把它毁掉吗?”

楼淮扬扬眉,看了周芳礼好一会,他才说:“当年我并不是非要接管楼家不可。

周芳礼看他,楼淮不紧不慢说了句:“这个地方困住我的母亲太久了。”

他没在说下去,但又好像说了许多。

周芳礼说:“你想做什么就做吧,不用在意我。”

楼淮神色带着点笑,他再次看向楼观棋,说:“这边您住不了多久,这段时间你就好好享受,过段时间我再让人过来接您。”

说完,他跨过一地的碎片,带着周芳礼离开老宅。

偌大的老宅,只剩下楼观棋和楼望生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良久,还是楼望生先忍不住了,说:“爸,这要是真把楼家卖了,我和小梅还怎么生活?”

楼观棋恨铁不成钢:“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废物儿子!”

楼淮所言并不假,那份收购方案签字与否并不影响他后续的其他动作。

那几个月里,楼淮先是把先前一一收购下来的几个小公司,进行股权转让,将其拆分得七零八落,和楼氏集团再无任何联系。

而至于整个楼氏集团,他的行为更为粗暴。

先是将集团里一些陈年旧事的消息散发出去,其中以负面消息居多,公司股价自然应声而跌。

一家庞大的上市公司,其股权架构自然错综复杂,背后不知多少投资公司,一旦股价受影响,他们所持有的股份市值自然也受影响。

而就在这负面消息蔓延扩开中,楼淮发出减持股份公告,与此同时,有个别投资公司也随后发出减持公告。

股价跌落+股东股份减持,双重负面消息之下,那半个月的股价几次逼近跌停。

也是这时候,其余股东先忍不住了,这股价再这么跌下去,大家都不用玩了。有人找上老爷子,不知谈了什么,总之,在来年一月的时候,拿到了那份收购方案的签字。

他也并不意外楼观棋会在上面签字。

等他让人发出公告,正式将这家子公司提出楼家旗下时,那天正好是过年。

那也是他和应提分手后,度过的第二个新年。

楼淮回了趟老宅。

今年的老宅一点也没有从前那么热闹的景象。

整个老宅沉静得仿佛没有一丝生气。

往常这个时候,在外奔波的楼家子女,从上到下都要一一往回赶,可今年,他们都颇有默契地没再踏足北城。

楼淮站在大门口看了许久,这才抬步往里走去。

楼观棋这会正坐在客厅下棋,听到脚步声了,他也没抬头。

他下了多久的棋,楼淮就在门口站了多久。

大概有半个钟头过去,老爷子放在棋,将他们横扫到地上,然后手撑在桌子上,长长叹了声气,说:“你赢了。”

楼淮站在门口并没有走进去,他抬头望着月色,说:“两年前的这个时候,你知道我是个什么心情吗?”

楼观棋没说话。

而楼也似乎不在意他是否会回答,自问自答:“那年过年,我准备好了一切,就要和她回临城,在此之前,我已经陪过她回去几次了,我逐渐习惯了这种过年的方式。可因为我的自以为是,我对她的轻视,那年我被她丢下了。我没地方可以

去,我本来以为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我和她分手会有分手的一天,可这两年的每一次过年,我每次都在想,为什么我被丢在了那里。”

他逐渐发现,他是无处可去的。

尤其在这种所有人都阖家团聚的时刻,他完全无处可去。

再没有任何一个人,会穿梭奔赴在寒冷的黑夜中,跑来山中的酒店和他一起过年。

那个会一次次主动跑去陪他,时刻在意他是否快乐的人,从此了无踪迹。

而造成这一局面的罪魁祸首却是他自己。

如果当时他早点正视自己的情感,早点抛开那些傲慢的情绪,或者,哪怕他给予她的感情一点回应,而不是在她一次次试探中,当作视而不见,他都不至于被她决绝丢下。

楼观棋对他充满失望:“我给了你所有能给的一切,事业权利地位,我费尽心思培养你考验你,本以为你会继承我的衣钵,却没想到你的认知如此浅薄,这个家族发生的一切竟然还不足够让你对爱情祛魅。事到如今你做了这么多,竟然就是奢求

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淮,我真是看错你了。”

楼淮对他最后这句话是有些认可的,他转过身,背对身后幽微的清冷月光,看着楼观棋,说:“我也看错了自己,或者说我太高估自己了。”

过去三十年的生活,他自认为不会追求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他的父母就是最大的警醒。

然而当那份温暖失去,当他一个个夜晚醒来,摸遍旁侧,却再不能摸到一份柔软,再没有一个温暖的躯体拥进他的怀里,有的只是无边无际的冰冷和寂寞,他便明白,他还是屈服于世俗的温暖。

如果他不曾得到,他或许不会有丝毫眷念和惦记。

然而,他曾真切拥有过长的五年的时光。

一次失去,却要往后余生独自渡过这种冰冷的、寂寞的时光。

楼淮自认为他做不到。

他看着楼观棋,看着这个白发苍苍,往日一身傲骨,今夜却微微弯着腰的老人,他说:“我不想继续一个人过新年了,但我也知道,你不会轻易就这么放手不管,我已经在你这边过一次,我也一直记得你对姐姐做过的事,我顾不了全面,只能

尽力促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楼观棋说:“你在害怕。所以你要把楼家毁了,你要让这个家永远消失。”

楼淮相当坦然,他说是:“一次教训足够了。”

说完他直道今晚的来意:“我已经定好了一家私人养老院,您放心,养老院的规格很高,和您平时在家住没什么区别,过两天有人过来接你。”

说完,他转身走下台阶。

身后传来楼观棋最后挣扎的声音:“你以为你这么做你就能挽回她了?你未免太狂妄自大了。”

楼淮说:“这点不用你担心,该怎么做才能挽回她我自己心里有数,不过你放心,哪天我和她我们结婚了,我会给你送一份喜糖的。至于请帖。”

他笑了笑,“就不必了,你还不配。”

话落,楼淮离开老宅。

年后,楼观棋被送到养老院,而楼氏集团的股价也在慢慢逼近稳定。

楼淮却是照旧繁忙。

他一边在忙楼氏集团的公司拆分,一边则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职业经理人。

他打算等忙过这阵子,将手头的事情都处理妥当了,就去找应缇。

正好应缇也快拍完手头这部戏了。

他将事情规划得很是细致。

楼家产业要真的毁灭掉,并不那么容易,其背后牵扯到的势力以及影响力都太大了。

但要是一步步瓦解,一步步拆分,那就要相对容易许多。

但这件事,楼淮并不打算自己做,左右他已经把最大的阻碍解决了,剩下的交给职业经理人再合适不过。

他不需要一家业绩昂扬向上的公司,他要的是奄奄一息的。

他想,前者可能很难做到,但后者可是要容易许多。

那段时间里,他忙碌异常。

以至于周序发来的那几条消息时,他并未能第一时间看到。

那天下午他正在开会,等他开会完拿到手机,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了。

而周序大概因为他一直没回,就此没再来过消息。

楼淮点开那张照片,看着明亮太阳光下,交谈甚欢的两人,尤其徐骋看向应提时的那个眼神,他不舒服极了。

之前助理整理过来的消息中,淮没少见过其他男人这么看着应缇,但应缇每回给她的感觉都很疏离。

但眼前这张照片上,应缇很放松。

不知是午后闲散时的放松,还是别的什么。

但楼淮知道,这并不是一个好的讯息。

他点开周序的电话号码,拨通。

周序接的倒是快,开口第一句就是:“忙什么呢?消息都不回。”

楼淮说:“你看的时候,就他们两人吗?”

周序那边好一会没声。

楼淮又问了一遍。

周序说:“我怎么知道,我急着给某人买咖啡呢,说这,他嘿嘿笑着,“好像就他们两个人,话说,徐骋什么时候和应缇这么熟了?他们又没什么交集,你说......”

淮打断他:“你确定就他们两个人?”

“我不知道呢,可能......大概......也许吧。”

周序故意吊着他。

而楼谁也没让他失望,当即挂了电话。

只是刚挂了不到一分钟,周序的微信就跟着过来了。

【周那个序:我早就和你说过了,应是很受欢迎的,就算今天不是徐骋,也有别的人,再说了,徐骋多好的一个人,我还挺看好他们的。】

楼淮看完这句话,当即熄屏幕,扔到一旁的桌子上。

他拿着烟盒走到落地窗前,将窗户推开,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远处夕阳西下,街上车水马龙,热闹不散。

楼淮望着这一黄昏后的景色,心里则是在想。

如果去找她,该和她说点什么?

如果她又是那副拒他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他又该如何应对?

更直接的。

如果他去找她,她直接将他当作陌生人,不理他,他该怎么做?

这些他这一年来思考的问题,此刻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微风徐徐,淮一边抽烟,一边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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